基早已不在了!」
「怎么讲?」朱厚照皱眉问道。
「回皇上,」便听苏录语带悲怆道:「当年永乐爷造宝船,是由工部统筹,内廷督造,沿海七省协同,而非单一衙门能办。得有南京龙江宝船厂那样专造巨舰的大厂,下设数十作塘,常年养著五千名熟练工匠一从龙骨打造到帆装校准,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可如今,龙江宝船厂早已荒废,只剩清江船厂专造内河漕船,工匠们连海船的榫卯结构都认不全,更别提打造一艘数千料的巨舶了!」
「那就把船厂重建起来,让工匠们把祖传的手艺重新拾起来!」朱寿听得憋闷,提高声调道:「就不信一百年前能造出来的宝船,现在反倒造不出来!」
「皇上英明,确实需要重开船厂,但是只有船厂还不够。要想造出宝船,还需要遍布天下的配套一一你得有云南深山里的百年铁力木作大梁,南洋运来的花梨木作主桅————如今天下大乱,各种材料都无从采办凑齐!」
「此外,还得有完整的宝船图纸与航海资料,来确定如何下料,如何建造,如何舾装。可图纸早就被兵部弄丢了,如此复杂的巨舰,怎么可能仅凭想像开建?」
「更需要的是举国协同的体系一需要木作、铁作、漆作、帆作等一百余个行当配合,需福建船匠的帆装技艺、广东铁匠的锚链锻造、浙江木匠的隔舱工艺,还需户部调运资源,兵部协调运力,地方官采办物料!当年永乐爷造宝船,尚要举天下之力供一舶;而今海禁多年,早已船厂倒闭,船匠凋零。多少钱也买不回失传的技艺、荒废的船坞和崩溃的造船体系!」
说到最后,苏录已经心疼得双目含泪,哽咽道:「陛下,宝船不是寻常漕船,它是永乐朝的国之重器,是无数官署、千行百业、万余名工匠合力铸就的大明巅峰!如今那套体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残垣断木。臣纵有通天本事,也难凭一己之力,重新造出那已成历史的宝船————臣做不到啊!」
「————」苏录一番痛彻心扉的奏报,彻底把朱厚照的好心情搞没了。
他本以为只要不听糟糕的时政消息,就能避免糟心,没想到听听历史,更糟心了————
这还是朱厚照第一次听苏录喊太难」呢。他不禁愤懑道:「难难难!难道因为难,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当然要做了。」苏录断然摇头,从对历史的痛惜中走出来,昂然道:「皇上,臣备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