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道:「哥,你先回家吧。元翁身子抱恙,我得去探望一下。」
「好。」苏满颔首应下,又轻声问道:「是真病了?」
「管他真假,没生病是好事儿。」苏录笑道:「真生病了,说明师公没骗我,更是好事。」
「你还真是越来越乐观。」苏满不禁笑道。
「乐观主义是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苏录笑著坐上轿子,跟大哥分开,往什刹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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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李东阳还真没骗苏录,他确实病了。
相府书房内,弥漫著浓浓的药苦味。素色锦帐半垂,榻上的李东阳斜倚著软枕,时不时用帕子捂住嘴,使劲地咳嗽。
苏录跟著李兆蕃,轻手轻脚地跨进门。后者刚要出声,苏录抬手让他先噤声。
一直等著李东阳咳嗽完了,躺在那里大口喘匀了气,苏录才敛衽行礼,轻声道:「师公,孩儿来看您了。」
李东阳睁开眼,目光落在苏录身上时,才勉强牵起一丝笑意。
只是这笑意刚起,便又是一阵咳嗽。他忙抬手按住胸口,脊背微微弓起,一旁的侍女赶忙递上素绢。
李东阳捂住唇咳了数声,这才又过去那一阵。待他移开绢帕时,苏录分明看到那白绢上,沾了几点刺目的血痕!
苏录不由心下一紧眼中浮现忧色。
「无妨……死不了。」李东阳声音沙哑,抬手示意他坐下。
苏录便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这时侍女挖了一勺秋梨膏,服侍著李东阳吃下。
苏录轻声问李兆蕃道:「请太医看过了?」
「看过了,说是肺腑受损、血失统摄引起的血痰嗽,」李兆蕃小声答道:「不是什么实症,但天一凉就容易犯,犯起来真要命。」
「太医们哪晓得,老夫这病根子,其实是在心里。」李东阳按著胸口苍声道:
「老夫半生辅政,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阉宦乱政,民变四起,朝里朝外,千疮百孔。想做的事做不成,想保的人保不住。为了稳住朝局,还要与太监虚与委蛇,结果被骂伴食阁老,郁气积在肺腑,年深日久,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说著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苏录赶忙给他递上帕子安慰道:「师公已经尽了全力,莫要再苛责自己了。」
「我倒不是苛责自己,只是恨自己年衰力竭,难撑大局。」李东阳深深叹息道:「先前内阁与司礼监连议七次,商量如何纾眼下国用之困,却依然束手无策。孰料竟被你等一众后生,一下子就解决了。真是长江后浪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