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给他的。
「所以啊,这事儿赶紧过去吧,她住宫里皇上回豹房,大家相安无事就行了。」朱寿叹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说她不会一气之下,又干出什么傻事儿来吧?」
苏录轻声宽慰道:「放心吧,台阶已经给太后娘娘准备好了,她只是在气头上没注意到,冷静一晚上,应该就想明白利害了。」
「是啊,只要把绝食的责任算在张延龄头上,说是他魇镇圣母的结果。」朱寿点头道:「太后和皇上都可以体面收场了。」
说著他对苏录赞叹道:「你这案牍水平可真不像是新手啊。」
「是詹事府集体智慧的结果。」苏录谦虚道:「我们的责任就是为皇上排忧解难,出谋划策。」
「嗯,我感受到你们的好了。」朱寿点点头,又有些忐忑道:「当然,你们谋划得再好,还得太后娘娘领情才行。」
「相信我,会的。」苏录给他用笃定的语气给他信心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应该就有好消息了。」
「嗯。」朱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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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哪能睡得著啊?一晚上辗转反侧,终于挨到了天亮。
朱厚照刚准备蒙头补个觉,就听外头传来报喜声。
「皇上大喜啊!太后娘娘开口用膳了!」
话音未落,张永满头大汗冲进来,气喘吁吁重复道:「皇上,太后肯吃饭了!」
「真的?!」朱厚照瞬间睡意全无,激动得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大笑道:「苏小伴可真是个神医,比朕的烤全羊还管用!」
当他穿戴整齐兴冲冲赶回宫里时,就见张太后正坐在凤床上,就著羊肠汤吃驴肉火烧……
太后抬头见他进来,不好意思地咽下口中食物,接过帕子擦擦嘴道:
「我吃饭了,你饶了延龄吧。」
朱厚照点头应道:「母后肯吃饭,朕自然会饶他性命。但他罪大恶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会将他全家发配凤阳,去给纯皇帝守灵。」
太后皱眉刚要说话,却忍不住打了个嗝。
便听皇帝补充道:「若他们在凤阳安分守己、表现良好,过些年朕自会赦免他们,放他们回老家养老。」
顿一下朱厚照沉声警告道:「可若是再敢惹是生非,就直接发配到辽东苦寒之地,遇赦不赦!」
张鹤龄和金夫人闻言打了个寒噤,知道皇帝也是在警告他们。
「……」太后沉默良久,方点头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母后圣明,这才是保全张家的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