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冷硬。
“不过,进这一行,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投名状。”
他一字一顿地说,“想要入伙,就得先交一份投名状。这份投名状,要让你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你想让我做什么?”
肖铁山吐掉烟头,用脚碾灭,望向厂区那栋亮着一盏孤灯的办公楼。
“把何老板给绑了。”
何老板,那个我敬了无数次礼,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的香港老板。
“你要想清楚,”肖铁山看着我的脸,“这事一做,你就没有退路了。你要是怕,现在就说,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沉默了。
我抬起头,对上肖铁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动手?”
“初四。何老板每年初四都会提前回厂里等着发开工利是,身上带着一大笔现金。”
“就我们俩?”
“够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事,人多了反而坏事。”
年初四的下午,何老板的那辆黑色轿车,准时开进了厂门。
车子停在办公楼前,何老板走上了楼,身后跟着两个提着手提袋的保镖。
肖铁山掏出两样东西,一把砍刀还有一根铁管。
“拿着。”他把铁管递给我。
“肖队,不是说……绑人吗?”我的嗓子有点发干。
“要做就做得干干净净。钱拿走,人不留。”
他冷笑了一声,“现在想走还来得及,我不拦你。”
我把铁管塞进外套里,说:“我不走。”
肖铁山盯了我几秒,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我们等了五分钟。
然后,我们一前一后踏进了办公楼。
楼梯间里静得只剩脚步声。二楼走廊尽头,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何老板讲电话的声音,说的是粤语。
肖铁山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他一脚踹开了门。
那之后的十几秒钟,我到现在都记得不完整。
我只记得,何老板手里的话筒掉了下来,站在门边的那个保镖在门被踹开的同时就扑了过来,可肖铁山比他更快。
刀光一闪,那个保镖闷哼了一声,捂着喉咙撞在墙上,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另一个保镖朝我扑过来,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只剩下本能。
抡起铁管,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他倒在地毯上不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只剩下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