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用这种带有温度补偿的电阻网络来搭建一个稳压基准源,虽然笨重,但能最大限度地压制住那几头烈马,防止它们热失控。”张建国拿着电烙铁,手法极其熟练地在一个洞洞板上飞速地焊接,焊锡融化时的青烟在他面前缭绕。
两人争吵、讨论、推翻、重来。
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在一次次地闪烁、变形、崩溃,然后再次亮起。
每一次通电测试,都是一次在悬崖边缘的试探。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黑烟,一个拼装好的测试模块在通电的瞬间炸成了一团焦炭。
“么的!又炸了!这已经是第五个了!米勒电容效应太强了,关断时的电压尖峰直接把管子击穿了!我们需要吸收电路!”张建国心疼地看着被炸毁的零件,烦躁地咒骂着。
“用RCD缓冲电路!我来算参数!二子,再去库房找几个耐压在1000伏以上的快恢复二极管来!”姜苗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没有气馁,立刻低头重新开始计算。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两天两夜,他们没有合过眼。饿了就啃几口冷馒头,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
在这间充满了焊锡味和焦糊味的平房里,两个来自社会底层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在向那个由西方发达国家构筑的技术壁垒,发起着一次次最为惨烈的冲击。
终于在星期天的深夜,当姜苗苗将最后一个缓冲电容焊接到那块布满飞线和庞大的“拼装电路板”上,然后颤抖着手接通了模拟测试电源。
“嗡——”
示波器的屏幕上,一条代表着驱动信号的绿色波形线,在经过了短暂的震荡后,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方波脉冲,没有严重的毛刺,没有致命的过冲电压,它承受住了模拟的大电流负载!
“稳定了……张厂长……波形稳定了……”姜苗苗看着屏幕,声音嘶哑,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张建国呆呆地看着那条绿色的波形,手中拿着测试探针,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猛地将探针摔在桌子上,仰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狂笑!
“哈哈哈哈!成了!他么的!我们用一堆国产的破铜烂铁,真的拼出了一个能用的IGBT替代品!劳资们做到了!”
他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同样熬得双眼通红的二子,又哭又笑。
姜苗苗看着那块体积是原装进口模块五倍以上的“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