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立刻汇报道:“顾董,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春机厂目前的经营状况、债务结构、以及管理层的人事关系进行了全面的摸底。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春机厂目前拥有在职职工近三万人,退休职工一万多人。每年的工资和退休金支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的主要产品,大型矿山机械和冶金设备,由于技术落后、能耗高,在市场上已经基本失去了竞争力。很多生产线处于半停产状态。目前,春机厂的负债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全靠政府的补贴和银行在苦苦支撑。”
“至于管理层,老厂长即将退休,基本处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养老状态。几个副厂长为了争夺接班人的位置,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导致厂里的管理极其混乱。唯一一个真正懂技术、想干事的人,就是那位总工程师。但他性格刚直,不会变通,在厂领导班子里备受排挤,很多技术改造方案都被束之高阁。”
顾建业静静地听着宋宇的汇报,“一个典型的的工业巨人。”顾建业淡淡地评价道,“但它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那些生锈的机床,也不是那块占地广阔的厂区,而是一批老技术骨干,以及春机厂几十年来积累下的重型机械制造的完整工业底蕴。”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深湾和红旗沟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只要我们能把这头巨兽治好,给它换上一颗现代化的心脏,它就能爆发出足以震撼世界的力量。”
“顾董,您是打算收购春机厂?”宋宇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新时代集团资金雄厚,但要整体吞下这样一个几万人的大厂,风险实在太大了。这不仅涉及到巨额的资金投入,更牵扯到极其复杂的体制改革和人员安置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收购?不。”顾建业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我们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外科手术。我们要用资本的力量去撬动它的内部改变。”
车子缓缓停在春申市规划局的大门外。顾建业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宋宇“宋宇,你明天去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新时代(春申)产业投资基金。注册资金先拿一个亿人民币。”
“然后,你以这家基金公司的名义,去跟春机厂的管理层接触。不要谈收购,也不要谈重组。你就告诉他们,我们非常看好春机厂在某些特定领域的制造能力,愿意出资,与他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合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