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太娇贵了。张建国那种从废品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极客,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皮实的国产晶体管去拼凑出能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粗暴电路。在沙漠里,我们要的不是精度,而是活下去的耐力。”
“而且,”顾建业的目光变得深邃,“这也是一次绝佳的实战演练。我要用中东的沙子和阳光去检验我们新时代集团在国内刚刚建立起来的那条脆弱的工业雏形。”
一场横跨亚洲大陆从华夏国沿海到内陆腹地最终指向阿拉伯半岛荒漠的疯狂物资调配,在顾建业的遥控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十五天后,当第一批通过海运抵达沙特港口,印着“新时代NewEra”标识的黑色滴灌管材,被一辆辆重型卡车运进阿褃拉尔亲王的沙漠营地时,那些被亲王留下来看笑话的几名欧洲农业顾问,全都露出了鄙夷的嘲笑。
“我的上帝,这些华夏国人是疯了吗?这种粗糙的塑料管子,在沙漠的紫外线照射下,不出三个月就会老化脆裂。”一名法国农业专家摇着头,对阿褃拉尔亲王说道,“亲王殿下,您的这一百万美元,恐怕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阿褃拉尔亲王没有理会法国人的冷嘲热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穿着工作服,亲自站在沙丘上指挥工人们铺设管线的华夏国男人。
顾建业没有理会那些欧洲人的目光。他正拿着对讲机,用熟练的英语和一些刚学会的阿拉伯语单词,指挥着一百多名从巴基斯坦和孟加拉雇佣来的廉价劳工。
“注意管线的埋深!必须在沙层表面以下二十厘米!这样不仅能防止紫外线老化,还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水分在输送过程中的蒸发!”顾建业大声吼道,汗水顺着他晒得黝黑的脸颊流下。
沈若雪则在一旁,带着几个林峰招来的当地大学生,用张建国寄来的那些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电路板,连接着一个个控制水流的电磁阀。
“建业,张建国的这些控制器虽然看起来像个砖头,但里面加了散热硅脂和防尘涂层,我刚才测试了一下,在六十度的高温下依然能够稳定触发脉冲信号。”沈若雪擦了擦额头的汗,向顾建业汇报着好消息。
“很好。告诉所有人,准备进行第一次管网试压!”
随着顾建业的一声令下,深井水泵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清澈的地下水被强行压入主管道,然后通过一个个分支阀门,流入了那张如同蜘蛛网般铺满了一百亩沙地的黑色滴灌网络中。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