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烈日下缓慢搬运钢筋的工人。
“你看,他们的材料堆放杂乱无章,工序之间严重脱节。很多昂贵的机械设备因为缺乏及时的维护和熟练的操作人员,处于半闲置状态。而那些负责管理的欧美工程师却只知道躲在空调房里看图纸,根本不了解一线的实际情况。”
“这种模式在气候温和的欧洲或许行得通,但在这种动辄四十度高温的沙漠极端环境下,简直是灾难。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这里承建的项目,工期经常会拖延,成本会大幅超支的原因。”
沈若雪听着顾建业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顾建业的眼光总是能穿透表象,看到事物的本质。
“那我们的机会,就在于效率和成本控制?”沈若雪问道。
“这只是基础。”顾建业转过头,看着那片广袤的沙漠,“真正的机会在于我们能提供一套完全适应这种极端环境,从设计到施工的华夏国方案。”
他想起了在红旗沟时,为了应对复杂的山地地形和匮乏的物资,他所采用的那些因地制宜的改良土坯半自动模具和精益生产管理。
“在这里,我们要用更少的人,更模块化的预制构件和更适合沙漠环境的特种材料去建造比他们更坚固快速也更省钱的工程。”
“走吧,若雪。”顾建业收起望远镜,拉起妻子的手,“我们去沙漠的更深处看看。”
第二天,顾建业一行人乘坐越野车驶出了利雅得向着阿拉伯半岛腹地的鲁卜哈利沙漠进发。这片被称为“四分之一空地”的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也是地球上最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之一。这里没有水,没有路,只有无尽的沙丘和足以致命的高温。
但也正是这片死亡之海的地下,蕴藏着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巨量石油。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沙漠边缘的一个小型绿洲。那里有一位沙特王室的边缘人物阿褃拉尔亲王正在筹建的农业灌溉项目。
这位亲王不同于其他热衷于在欧美购买豪宅和游艇的王室成员,他对农业和改善沙漠生态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但他找来的几批欧美专家,在实地勘察了那恶劣的环境后,纷纷摇着头离开了,认为在这个地方搞农业灌溉,简直是把钱往沙子里扔。
顾建业通过特殊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车子在沙漠中颠簸了整整一天,当夕阳的余晖将连绵的沙丘染成血红色时,他们终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