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坐在满是弹孔的车内,她的目光穿过破碎的车窗,死死地盯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在虚空中生生挖出一条路来。
欧阳夏不顾脖子上渗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扑到车门前。
“夫人!属下万死!请求立刻启动天网最高级别追杀令!”欧阳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自责而嘶哑破音。在静园的护卫之中,小少爷竟然被人当街掳走,这不仅是失职,这是整个苏家内府莫大的耻辱。
苏沁没有看他,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背轻轻擦去衣服上的灰尘。那双一向清冷孤高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足以覆灭一国的风暴。
“欧阳,你确实该死。”苏沁的声音带着神明般的威压,“但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通知苏望亭,告诉他,我苏沁的亲孙子在京城被人劫了。如果三十分钟内我见不到晨晨,他这个苏家代家主就不用干了,我会亲自接管苏家所有的明暗力量,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洗一遍。”
欧阳夏浑身剧烈地一颤,夫人这是动了真怒。那个平时隐在幕后,不显山不露水的苏家第一夫人,一旦展露獠牙,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是!属下立刻去办!”欧阳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讯器上那个代表着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按钮。
仅仅在苏沁挂断顾建业电话的三分钟后。
京城,一处戒备极其森严的四合院内。苏望亭正和几位高层在沙盘前讨论着西南边境的防务演习。
刺耳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这种铃声只在面临最高级别威胁时才会启动。
苏望亭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什么!你说什么!”
这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手握重兵的苏家实际掌舵人,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简短汇报后,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一拍桌子。
坚硬的黄花梨桌面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上面摆放的几个茶杯直接被震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苏望亭如此失态暴怒的模样。
“传我的令!立刻封锁京城西郊所有进出道路,包括省道、国道、高速公路甚至是乡间土路!天上不准有一只鸟飞出去,地下不准有一只老鼠钻出去!调动戍区第三机械化队伍,出动武装直升机,给我进行地毯式搜索!授权前线指挥官最高开火权,凡遇抵抗,格杀勿论!”
苏望亭对着电话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青龙。
“告诉行动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