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大江集团总部大楼此刻正被浓重的阴云所笼罩。
曾经这座象征着韩国建筑业巅峰的摩天大楼,如今却成了无数债主和愤怒股民围攻的靶心。楼下密密麻麻的抗议人群发出的嘶吼声,即便是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内,依然能隐约听到震动。
崔泰源会长面色惨白地坐在真皮转椅上,他眼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整个人仿佛在几天之内老了十岁。汉大江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五个交易日跌停,甚至已经引起了青瓦台的关注。就在今天早晨,韩国检察厅财阀犯罪调查组已经正式进驻财务部,翻阅那些足以让他坐牢坐到死的秘密账本。
“勋世,这就是你给家族带来的礼物?”崔泰源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崔勋世。
崔勋世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在江南区夜场挥金如土的狂傲。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满是褶皱,一向梳理得油光锃亮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金源赫正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亲,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姓顾的竟然藏得这么深。他那些黑料,还有那些做空的资金,肯定不是他一个新时代集团能拿出来的。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崔勋世歇斯底里地辩解着,眼神中却充满了惊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已经联名要求我引咎辞职,还要把你送给检察院抵罪!”崔泰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四处翻飞。
崔勋世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父亲脚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父亲,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那些警察会弄死我的!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有底牌!您不是说,我们汉大江集团跟美国的安德森家族有很深的交情吗?只要安德森家族肯出面,无论是青瓦台还是那些银行,都得给面子!那个姓顾的在华夏国有点势力,但在美国人面前,他连条狗都不是!”
崔泰源听到“安德森家族”这五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汉大江集团最后的底牌,也是他通过多年的政治献金和利益输送才建立起来的一条极其隐秘的联系渠道。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动用这份人情,因为一旦开口,汉大江集团未来的大部分利润恐怕都要上交给那些贪婪的美国佬。
但看着儿子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再看看窗外那几乎要崩塌的帝国,崔泰源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