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先生，你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你们一直试图在材料本身去寻找答案，却忽略了一个更简单的维度。”
“那就是结构。”顾建业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卡尔的视线聚焦在那两个汉字上。他不懂中文，但他能从这两个字的形态中，感受到一种平衡感。
“施耐德先生，你们遇到的问题，根源不在材料本身。”顾建业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陶瓷复合材料的脆性，是其晶体结构决定的固有属性。你们试图通过调整配方和烧结工艺来彻底消除它，这本身就违背了材料科学的基本原理。”
卡尔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顾建业，等待下文。
石原美子坐在沙发的一侧，准备安静的聆听顾建业的高论。
“你们的方向应该从改变材料转向管理应力。”顾建业继续说道。
他拿起笔，在纸的另一侧开始画图。
他画的不是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也不是精密的发动机活塞剖面图。
他画的是一座塔，一座华夏国的古塔。
塔身是中空的，内部有着复杂的木结构支撑体系。
“这是华夏国宋代的一座木塔。”顾建业解释道，“它已经屹立了近千年，经历过无数次地震和战争。它为什么不倒？”
“因为它不是一个实心的整体。它的内部是由无数个独立的却又相互连接的构件，组成的一个柔性体系。”
“当外部的冲击力传来时，这个体系不会去硬抗。它会通过内部结构的微小位移和变形，将集中的应力迅速分解传导并耗散掉。”
“这就是我们华夏国古建筑中最核心的智慧之一以柔克刚。”
顾建业放下笔，看向卡尔。“现在，我们回到你的活塞。”
“你们一直试图将它做成一个绝对坚硬的实心整体。希望它能硬抗下气缸内瞬间爆发的高温和数百个大气压。”
“但结果却是断裂。”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呢？”
他又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活塞的截面草图。
但这个活塞与所有常规的活塞都不同。
它的内部不再是实心的，而是由无数个蜂窝状的六边形结构所构成！
“仿生学。”顾建业说道，“蜂巢用最少的材料，构建了最稳固的结构。我们也可以借鉴这种智慧。”
“我们可以在活塞的内部，设计出这种微观的蜂窝状空腔结构。这些空腔不仅可以大大减轻活塞的重量，更重要的是它们将成为应力耗散的缓冲区！”
“当外部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