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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要学的,还远不止于此。
顾建业会利用帮人更换零件的机会,将那些换下来看似已经报废的旧零件都悄悄地收藏起来。
夜晚,当整个社区都陷入一片嘈杂的沉睡时。他那间小小的车库里,就会亮起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会像一个最专注的外科医生,将那些旧零件一个个地彻底分解。
他会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显微镜去观察一个磨损的轴承表面,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金属疲劳裂纹。也用最简单的化学试剂,去分析一截老化的橡胶油管,其材料成分和老化的机理。
他甚至会用一把小小的锉刀和卡尺试图去手工地复制一个结构最简单的喷油嘴针阀。
顾建业正在用一种最笨拙的方式去逆向地破解这个工业帝国最底层的制造密码,他的知识体系,在以一种外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变得丰满而坚实。
从宏观的建筑设计,到微观的材料科学;从系统的工程管理,到精密的机械制造……
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可怕的“顾建业”正在这间充满了油污和汗水的车库里悄然涅槃。
当然,这个过程,也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和思念。
每个月的固定时间,他都会走到社区外很远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那个跨越重洋的号码。
电话的那头永远是沈若雪那温柔的声音。
“……我最近,在旁听肯尼迪政府学院的一门课,关于公共政策与发展华夏国家模型,很有趣。”
“……上周,我参加了一个关于东亚经济模式的研讨会。日本的模式和我们的,很不一样……”
她从不问他,在这边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像一个最忠实的“眼睛”,将她看到的一切新知、新思想,毫无保留地与他分享。
而顾建业也从不诉说自己的任何一句苦。他安静地听着。
偶尔,会就她提到的某个经济学模型,提出一个基于“华夏国国情”的独特见解,让电话那头的沈若雪陷入长久的沉思。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通话,是他们各自孤独的求学之路上,最温暖的慰藉。
这天,那个手臂上纹着蝎子的土耳其男人,又一次开着他的那辆黑色奔驰来到了顾建业的车库。
这一次,他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箱冰镇的德国黑啤和几包刚刚从土耳其空运过来的烤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放在了顾建业的面前,然后便像个老朋友一样自顾自地坐在了那个油腻的轮胎上起开一瓶啤酒递给了顾建业。
顾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