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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一例外,都被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之门外。
他就像一个透明人,行走在这座工业巨人的城市里。他能看到橱窗里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的机器,却永远也无法触及它们真正的核心。
而语言是另一座巨大的山。他虽然在国内,恶补过一段时间的德语。但当他真正置身于这个环境时,才发现自己那点“哑巴德语”,在面对那些语速极快、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地方口音的德国人时,根本捉襟见肘。
他甚至,在租房、购物这些最基本的生活小事上,都因为语言不通,而闹出过不少笑话,遭遇过不少白眼。
巨大的挫败感和孤独感,如同莱茵河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地包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弱国的国民,在强势的西方文明面前,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某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顾建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间没有暖气的出租公寓。
他一天只吃了一顿饭——两个最便宜的黑面包。
他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城市,心中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强大信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自己真的能行吗?在这样一种几乎是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环境里,自己真的能学到那些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核心技术吗?
或许母亲和舅舅他们是对的?
自己本该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充满了温情和尊重的故土。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是建业吗?”
是沈若雪。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顾建业心中所有的坚冰,仿佛都开始融化了。
“若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收到了你从德国寄来的明信片。”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顾建业强打起精神。
“不好吧。”沈若雪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的伪装,“你的字比以前潦草了很多。而且……你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给我回信了。”
顾建业沉默了。
“建业,”沈若雪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还记得,你在清华园湖畔对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要我成为你的眼睛。去看一个更大的世界,现在我也想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你所遇到的所有困难,所有偏见,都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机会,看到你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