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她主动地张开双臂,给了顾建业一个用力的拥抱。“保重。”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保重。”顾建业也轻轻地回抱着她。
然后,沈若雪便毅然决然地松开了手。转过身,拖着的行李,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条通往未知世界的登机通道。
顾建业突然有点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将隔着万里的重洋,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送走了沈若雪,顾建业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落落的。于是他将自己更加疯狂地投入到了学业和对南方事业的遥控指挥之中。
他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修完了清华建筑系所有本科和研究生的核心课程,并以一篇关于“模块化建筑与未来城市生态系统”的毕业论文,提前拿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1982年的夏天。当他的同班同学们,还在为大三的课程设计而焦头烂额时。顾建业已经正式地结束了他那传奇般的清华生涯。
毕业典礼那天,他没有穿学士服,也没有参加任何庆祝活动。他只是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从前的湖畔,那个熟悉的石凳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从美国寄来的明信片。明信片的正面,是哈佛大学那标志性的古老校门。而背面是沈若雪那手娟秀而熟悉的字迹:
“这边秋意渐浓,念你。”
“另:我已选修了经济学的双学位。你书里说的那个增长的极限,或许并不绝对。”
顾建业看着那行字,笑了。他知道,沈若雪已经开始在更广阔的天空,舒展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翅膀。
是时候了,他也该回到那片风起云涌的南海之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