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国。临行前,李文昊特意找到了顾建业。
“顾同学,”他将一张写着自己海外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顾建业,“我期待着,十年,或者二十年后,看到你所说的那片星火,是如何燎原的。”
“你会看到的。”顾建业接过纸条,平静地回答。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却又惺惺相惜的天才,就此分别。
而顾建业,在送走了MIT代表团后,也立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决定。
他向学校,递交了一份……休学申请!
“什么?!休学?!”陈望道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建业!你疯了吗?!你现在是全校的焦点,是系里重点培养的对象!只要你按部就班地学习下去,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休学?!”
“老师,”顾建业看着焦急的恩师,眼中充满了歉意和坚定,“因为我发现,我需要的知识,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清华给了我理论的根基,给了我开阔的视野。但,如何将这些理论,转化为能为亿万人民服务的、最朴素、最实用的技术?如何将那片星火,真正地点燃?”
“答案,只能在实践中去寻找。”
“红旗沟,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水电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脑子里,还有沼气池的利用,有太阳能的改造,有新的农业种植技术……这些,都等不了四年。”
“所以,我必须回去。”
“清华的学籍,我会保留。或许有一天,当我将实践中的问题,都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我会再回来,向您,向各位老师请教。但现在,我的战场,在那里。”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遥远的、广袤的土地。
陈望道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派克钢笔,和一本盖着清华大学印章的空白介绍信。
“我无法阻止你。”他将笔和介绍信,推到顾建业面前,“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这封介绍信,是空白的。以后,你在下面搞研究,需要去任何单位查阅资料,寻求帮助,你自己填上。就说,是我陈望道,是清华大学建筑系,派你去的。”
“去吧,”老人站起身,拍了拍顾建业的肩膀,眼中,是欣慰,是期许,也是一丝不舍,“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去走一条……我们想走,却已经没有勇气和精力,去走的路。”
顾建业接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