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那种为国为民的胸襟和才华,又让她觉得,帮助他,帮助红旗沟,是一件无比正确、无比有价值的事情。
许久之后,周灵终于转过身,迎着顾建业平静的目光,做出了决定。
“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我也不知道,我爷爷是否能办到。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我会把我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以及……我们正在做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写信告诉我爷爷。我会告诉他,红旗沟需要光,这里的孩子们,需要在电灯下读书写字。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只能由他,甚至比他更高层的人来决定。”
她没有大包大揽,而是选择了一条最稳妥、也最负责任的路径。她将自己定位成一个信息的传递者。
顾建业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周灵,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没成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顾建业知道,把所有压力都给到一个小女孩身上,是极为不负责的,但眼前的状况,也只能先让她去试一试了。
……
那个深夜,周灵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着油灯,写下了一封她有生以来最长、也最用心的信。
信中,她没有直接提铜线的事。
她从红旗沟的贫瘠落后写起,写到顾建业的到来;她写那场惊心动魄的粮仓保卫战,写那拔地而起的、温暖如春的新房子;她写夜校课堂上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写建筑队在县城创造的奇迹……
最后,她才写到了那个宏伟得近乎不切实际的水电站计划,以及那个卡住了所有人喉咙的、关于“光”的难题。
她的笔下,没有丝毫的夸大和渲染,只有最朴实的白描和最真切的情感。这封信,与其说是求助信,不如说是一份饱含着一个年轻知识分子理想与激情的实地调研报告。
写完信,她将其与自己之前撰写的《红旗沟新农村建设纪实报告》以及拍摄的所有照片,一同装进一个厚厚的信封,通过最可靠的渠道,寄往了省城。
……
几天后,省地质大队家属院,周怀安的书房里。
老人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完了孙女寄来的信和报告。
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顾建业了。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盖房子,办工厂,搞教育……现在,好家伙,竟然已经开始着手设计水电站了?!
这个年轻人的抱负,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