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说完“我舍得”三个字,掌心的石子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
可他没松手。
石子上的山河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娘的声音沉了,沉进石心里,只留下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像灶灰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冒的那缕烟。
“沈砚。”
苏清晏的声音从怀里传上来,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仰着脸看他,灰瞳里空得吓人,可空归空,嘴角还弯着那个财迷的弧度。
“你刚才说,舍得什么?”
沈砚喉咙发紧。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照着他的脸,可瞳孔深处那点青白光已经彻底灭了。她记得他,可她刚才忘过他一回。就那一瞬间的事,像有人拿橡皮在宣纸上蹭了一下,蹭掉了墨,留下毛边。
“舍得拿鼎芯换你。”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