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鼻尖。他闭上眼,听见她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稍稍深了那么一丝。
“别急。”
他的嘴唇贴着她眉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等得起。”
“可她等不起了。”
深渊深处,不知哪个角落,谢无咎的声音轻飘飘传回来,像隔了十里路的回音。
“她今晚子时之前醒不过来,鼎心就会逆流。逆流的下场,你比谁都清楚。”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千斤巨石砸在沈砚脊梁上。
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扫过深渊四壁。没有影子,没有气息,什么都没有。谢无咎早走了,可那句话像钉子似的,死死钉在了原地。
子时。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气息还在。她的睫毛还在动。她的手指,还紧紧扣着他的。
他抬头看向深渊裂开的缝隙之外,外面是星空。
可那星空在变暗。
头顶的天穹,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