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道体境的体修打架————他是嫌自己骨头不够散吗?
白斩见他这副表情,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湖心岛上回荡了好一阵,震得竹林里的鸟雀扑簌簌飞了一片。
笑够了,他才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望向计缘。
「小师弟。」他问,「是不是也准备下山了?」
计缘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与白斩这种心细如发的人说话,拐弯抹角反倒不美,「修为既然已经突破,再闷头闭关也无大用,是时候出去游历一番了。」
白斩「嗯」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将拢在袖中的双手抽出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郑重地叮嘱道:「尽量别离开昆西,在昆西这一亩三分地上,好歹都算是自家地盘,真遇上什么事,师门这边也能照应得到。」
「可要是去了外头————魔神大陆也好,妖神大陆也好,武神大陆也罢,那都是别人家的地界,鞭长莫及。」
计缘应道:「好。」
他顿了顿,忽然反问了一句,「四师兄不下山吗?」
白斩的表情微微一滞。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几乎不可察觉。
可计缘捕捉到了。
白斩的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他抬起头望著天空,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恍惚,像是在看头顶的云,又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人界总是这般无趣,下山不如上山好。」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拢在袖中的双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上了山啊,就不想再下山了。」
计缘看著他那副模样,直觉这位四师兄身上也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就像他也有不愿说的事一样。
计缘站起身来,朝白斩抱拳行了一礼,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湖心岛的小径被竹林掩映著,午后的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计缘在脑子里将出关之后收到的所有信息一一过了一遍,然后推开院门,走进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得一件一件地捋清楚。
最要紧的,是补齐土灵根。
突破炼虚期的核心门槛,是五行合一。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缺一不可。
灵根不全的人任凭你天资再高,资源再多,也永远摸不到炼虚期的门槛。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