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不是凡品。
他走进来的姿态很随意,没有刻意昂首挺胸,也没有故作威严,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可偏偏这种随意的姿态,配上他那副好皮囊和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计缘放下酒杯,目光在那位陈公子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扭头看向徐又侠,传音问道:「这人是谁?」
徐又侠夹了块灵果塞进嘴里,边嚼边回:「碧梧城陈家的少主,陈信。」
「陈家是碧梧城四大家之一,传承少说也有上万年了,门内有一位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在这碧梧城这一带算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传音道:「不过有趣的是————这位陈少主,据说是陈家那位老祖的私生子。」
计缘眉梢微挑。
「私生子?」
「对,私生子。」
徐又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名义上是陈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但碧梧城的老人都知道,他是那位老祖在外面留下的种。」
「那位老祖对这个儿子宠得不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位陈少主在碧梧城里是出了名的百无禁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计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位正在朝四面八方抱拳致意的陈信,传音道:「所以————这是修仙界的纨绔?」
他以为徐又侠会点头说是。
没想到徐又侠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又侠才缓缓摇头,传音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一丝认真:「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伪装。」
计缘侧过头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我几十年前来碧梧城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徐又侠放下酒杯,自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陈信身上。
「当时是在街上,有两个修士当街斗法,动静闹得很大,城卫军赶过来把两人都拿下了。」
「其中一个人仗著自己是附近一位大修士的弟子,态度十分嚣张,指著城卫军的鼻子骂,让他们立刻放人,不然他师父来了谁都吃不了兜著走。」
「城卫军的人被他逼得下不来台,脸色很难看,可又不能真动手,毕竟对方背后确实有位炼虚境的师父。」
「然后呢?」
「然后这位陈少主正好路过。」徐又侠回忆著当年的场景,语速放慢,「他直接走过去,亮出陈家的令牌,三言两语就把那大修士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