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了将近三倍,门口立著两根石柱,柱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阵纹。
独孤雁推门而入,计缘跟了进去。
身后石门合拢的同时,一圈暗红色的阵纹光华从石壁四面铺展开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隔音禁制。
独孤雁转过身来,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径直问道:「你刚才,是想跑?」
计缘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在下听过独孤大人的名号,声名赫赫,如雷贯耳。」他斟酌著措辞,试图把话圆回来。
「只是在下实在不擅杀伐,性子也懒散惯了,若是上了战场,手忙脚乱不说,只怕还会堕了大人的威名。所以在下想著————与其拖累大人,不如自行离去。」
独孤雁盯著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擅杀伐?」
她绕著计缘走了半圈,「体修一道,从淬皮到锻筋,从锻筋到金身玄骨,哪一步不是打出来的?能修到金身玄骨境后期的,有哪个是不擅杀伐之辈?」
她在计缘面前站定,嘴角挂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无非就是你性子谨慎,不想冒险罢了。」
计缘不说话了。
被人当面拆穿到这个份上,再辩解就太难看了。
可没曾想,独孤雁竟是摆了摆手,语气反倒缓和了几分。
「无妨。」
「谨慎些也不是坏事,我这人性子莽,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身边正好缺个谨慎的人提点我。你既然是这个性子,那便跟在我身边,也省得我再去找别人。」
她转身走到屋子正中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短鞭,随意地拨弄著沙盘上的地形标记。
「你放心,有你立功的机会,跟著我独孤雁,别说金身玄骨境巅峰,就算是五脏焚炉境,也是唾手可得。」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明天吃烤四阶羽兽翅膀」一样随意。
计缘面上抱拳称谢,心里却半点都没当真。
画饼。
这不就是法修宗门里掌门给弟子画饼的路数吗?
他在苍落大陆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什么「跟著为师好好修炼,来日必成大器」,什么「以你的资质,突破金丹指日可待」。
话是好话,饼也是大饼,可真能吃到嘴里的有几个?
不过眼下这情况,上了贼船也没那么容易下来。
他总不能刚领了令牌就跑,那跟逃兵有什么区别。
「谢过大人。」计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独孤雁将短鞭扔回沙盘边上,从案头拿起一卷兽皮纸,随手抛给计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