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一切。待得最后一艘飞舟好悬从一妖校道法中避过后腾空而起,岳家族兵、三营净军也已单薄得不成样子。秦苏弗并岳家上修,典内苏尘也是遍身是血、几无一处完好。
适才留下来的诸位上修之中现已有多人心生悔意,只觉遭那无端生出来的一腔热血害了、以致绝了自己性命。秦苏弗目光扫过身侧残兵,玄色锦袍早已被血浸透,精铜法钺上寒光黯淡,却依旧挺拔如松,不见半分怯懦。他擡眼望向远处天际,最后一艘飞舟已化作光点,渐渐消失在昏黑云霭之中,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多谢诸位同战一场,秦某铭记五内,诸位可走了。」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漫天妖啸,平静中藏著决绝。身旁岳家二上修、苏尘等人皆是一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总管!」
「留在此地,不过是白白送命。」秦苏弗打断众人,目光扫过四周,涌入城中的兽潮已密密麻麻,黑浪般席卷街巷,腥臭气几乎令人窒息,「我自有办法能话音未落,他擡手结印,指尖灵光骤亮,直映身后玄翼黑虎傀儡:「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玄翼黑虎傀儡周身鎏金雷纹尽数崩裂,赤金灵焰瞬间暴涨,化作万丈金光冲天而起。星陨寒玉身躯寸寸碎裂,金雷与灵焰交织,形成毁灭性的狂暴冲击波,将周遭数十丈内的妖曾瞬间汽化、粉碎、湮灭。金光过处,黑浪翻涌的兽潮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残肢碎骨与血雨混杂,漫天腥臭。傀儡自爆的余波震得秦苏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金丹灵光彻底黯淡,气息衰颓到极致,却依旧目光坚定。「走!」他沉喝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也带著最后一丝嘱托,「若过后见得了康大宝,便替某交待一声,要其万莫忘记了山公教导!!」岳家二上修、苏尘等人望著他染血的身影,终是咬牙转身与唯一留得性命的那位上修一道引军而走。手下孩儿们同样死伤惨重的妖校们哪里肯干,当即便要率众咬住这支残军。
然秦苏弗却是轻念一声、嘴角勾起:「蒯恩,你这厮倒是将这座大邑布置得好..」
话音一落,秦苏弗手头灵决再变,指尖灵光最后一点,轻轻按向地面。
「轰隆!!」
一声比傀儡自爆更恐怖、更震撼的巨响轰然爆发,整座腾文府剧烈震颤,地动山摇,仿佛天地崩塌。「不好!!」天幕上二位妖尉都坐不住了,正待动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