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没得多余言语、更没得客套推搡,康大掌门大方给了、重明袁二利落接了。
后者也不称谢、也不感恩,只是观之像有句话哽在喉咙,似不晓得该不该言。
「何事?」
「无事,」
「讲来!!」
「大师兄明鉴、真就无事。」
」
「」
康大宝稍觉诧异,毕竟他这在重明宗口含天宪的人物于这些师弟、后辈们面前,还真少有诘问不得的时候。
他正待板起脸色又做发问,却又念著袁晋也已是二百岁的人了,这平日的说话办事又哪能尽由自己这师兄安排?
是以念得这里时候,康大掌门开口却是口风一转、面色稍霁、做了交待:「《玄猿抱月合道诀》我前番已用春秋笔锷验看过你之修行,你约莫都已尽得其中真义。今番有此二物以为助力、结丹之事自该顺理成章、没得妨碍才是。」
听得康大宝言得这里,袁晋似是想到什么,轻咧嘴角、自嘲笑道:「却是师弟拖累大师兄与小三子了。」
「莫要说这些屁话,」康大宝难得将这些戒了许久的市井俚语骂了出来、再斥一声:「师父他老人家选我承袭掌门、要我教养师弟,我便要将此事做好。今番我这做师兄的既有此能,便自该要带著你这做师弟的共结金丹、同享这九甲子元寿,哪有什么拖累之言?!」
言到动情之处,康大掌门似也想起来了山门空荡时候,却是才得舞象之年的袁普化身猿魔、挥舞著一双肉拳鏖战劫修妖兽、庇佑师弟、护驾师兄的时候。
这「朝不保夕、相依为命」八字说来轻松,实则念想起来那无药治伤、无食下肚的日子,真确有些宛若隔世之感。
袁晋倒是没得康大宝这般多愁善感,哪怕挨过后者骂后,却也如往常一般浮出笑脸。
康大掌门对著他这滚刀肉的做派颇觉无奈,只又发几句交待、便就赶袁晋入瑶岫洞天修行去了。
毕竟结丹之事本就不如筑基凶险,自觉已为其做了充足准备的康大掌门却也未有如何担心。
然而他却不晓得孤身落到瑶岫洞天的袁晋甫一盘坐起来时候,一抹黑影却就已经落在了其眉心。
袁晋似是察觉到了异样,不过却也不急拾起身侧拂尘好做驱离。
过不多久,他识海里头猿魔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一团浓如墨染的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尊高大虚影。
其玄毛如钢针倒竖,根根泛著暗红光泽,似浸过万载煞气;肩背隆起如山,肌肉虬结,每一寸肌理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