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
这根本不是铜钱,而是一枚淬了剧毒、薄如蝉翼的飞钱。
“逍遥子……”影瞳望向西巷的方向,虽然隔着重重屋舍,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就是有种直觉,“你最好别插手这件事。判官大人说了,要活的。可你要是自己往死路上撞……”
他手腕轻轻一翻。
铜钱消失在了指间。
窗外,天色更黑了。远处天边,终于传来了第一声闷雷。
轰隆隆——
雷声沉厚,滚过城池上空,震得茶楼的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影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王府上空那越聚越浓的乌云。
“要变天了。”他喃喃道,“就是今夜。”
三、郑谋磨刀
王府深处,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里。
灯火通明。
郑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刀。
刀是弯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在灯光下流淌着水一样的寒光。刀柄缠着密密的银丝,已经磨得发亮,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是火神派的长老,也是王府最忠实的走狗。这些年来,王道权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有一大半都是他带着火神派的弟子去干的。灭门、纵火、镇压奴隶、清理“不安定因素”……他手上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
他也不在乎。
“嚓……嚓……”
鹿皮摩擦刀身,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音。郑谋擦得很认真,每一寸刀身都不放过,连刀镡与刀鞘接合处的缝隙,都用细布条裹着手指,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汉子。
都是他的心腹,火神派的精锐弟子。此刻,六个人一动不动,像六根柱子立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偶尔转动,落在郑谋手中的刀上时,会流露出敬畏的光。
“人都齐了?”郑谋头也不抬地问。
“齐了。”为首的黑衣汉子沉声应道,“秘狱那边,咱们的人已经接替了守卫。地牢出口、水道码头,都安排了暗哨。外围还有二十个弟兄,随时能封住西巷所有出口。”
郑谋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熊淍那个小团体……”他顿了顿,刀身转过一个角度,灯光照在刃口上,映出他此刻阴冷的脸,“名单确认了?”
“确认了。”黑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念道,“除了熊淍本人,还有阿断,就是那个断了三根手指还硬气的;老莫,四十多岁,懂点草药;小七,十二岁,跑得快;还有三个女的,都是之前和岚走得近的……”
“岚。”郑谋打断他,擦刀的动作终于停了停。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