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淡。
他抬眼望去,龙倾月依旧端坐床前,红盖头虽已滑落,那张绝美的脸庞却毫无血色,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连他进门都未曾抬眼多看一眼。
这让上官惊天的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满心欢喜而来,想看看这位名动帝都的第一美女,却只见到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无疑是扫了他的颜面。
但上官惊天很快收敛了不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缓步走到龙倾月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心中暗忖……
龙倾月,你纵然是帝都第一美女,性子再傲,今天既嫁给了我,踏进了上官家的门,迟早会被我彻底征服,乖乖臣服于我。
屋内诡异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原本还在门外哄笑的宾客们察觉到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龙家的伴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龙倾月,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时,忍不住心头一紧,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将她往门外引。
龙倾月任由伴娘搀扶着起身,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她全程一言不发,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宾客,扫过面带愧疚的父母,扫过神色威严、眼神却有些闪躲的爷爷,最后落在上官惊天那张俊朗却冰冷的脸上。
眼底没有怨怼,没有委屈,只剩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龙倾月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心中已有了决断……
龙家欠她的,她不怨,也不恨,她不死在龙家,算是报答龙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而她,也不会死在上官家,这样一来,无疑让龙家和上官家结下死仇。
所以……
龙倾月打算上车后,直接一刀插入自己的心脏。
红盖头被重新覆上肩头,细密的针脚绣着的鸳鸯戏水,此刻却像一道道勒人的绳索,将龙倾月的绝望与无助死死裹在其中。
伴娘轻柔的搀扶落在臂弯,力道温和,却推着她一步步走向那辆注定通往毁灭的豪车。
脚下的青石板路,龙倾月曾无数次踏过,每一次带着满心欢喜奔向家人,可今日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刀尖之上,每一次抬脚,都在与过往的岁月郑重告别。
她想起在东洲的时候,做好一桌子的饭菜,等待林凡下班回家。
想起在东洲飞机场,她主动的一吻。
……
那些细碎的温暖,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阵阵发疼。
龙倾月的心底深处,仍有一丝微弱到近乎可笑的幻想在挣扎……
如果林凡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