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在滋滋作响，过往的恩怨、当下的尴尬、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都在这一眼对视里交织缠绕，让彼此都忘了动作。
此时此刻，林凡心头更是翻江倒海般乱作一团，只觉得头皮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他猛地想起在东洲南关区的日子，那时他和木婉清不过是住在隔壁，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出门都要特意避开碰面的时间。
可如今倒好，到了北凉城，不仅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连吃饭都要凑在一张桌上，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他只觉得心头阵阵发疼，乱麻似的情绪缠得他喘不过气。
木婉清的心跳也早已失了节奏，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脸颊瞬间染上两朵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自然能察觉到林凡眼底的不自在，也清楚他打从心底里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可木婉清不想走，这里有师父的庇护，更有她放不下的人，哪怕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也心甘情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木婉清轻轻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林凡，早！”
林凡闻言，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自己总不能当着苗姨的面，直接让木婉清原地消失，更做不出把人赶出去的绝情事。
无奈之下，林凡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语气干涩地回应：“早，过来吃吧。”
“嗯……”
木婉清轻轻应了一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脚步轻柔地朝着餐桌旁的空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头又甜又涩。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只见苗姨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酱菜杀了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眼睛一扫，瞧见木婉清俏脸上泛着的两朵红晕，再看看林凡脸上那明显带着窘迫的不自然笑容，瞬间心领神会，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眯眯的褶子，放下酱菜就凑了过来。
“哎哟！你们看看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苗姨的声音洪亮又热情，像一盆炭火似的，瞬间把餐厅里本就尴尬的氛围烧得更旺了：“这站在一起，多般配！”
这话一出，林凡只觉得后颈一僵，头皮都跟着阵阵发麻，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心底疯狂呐喊……
苗姨，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有你这么不嫌事大的吗？
没看到这气氛多尴尬吗？
可面上明，林凡还得维持着基本的体面，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