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城门前的守卫，径直望向那座沐浴在落日霞光中的北凉城。
夕阳如血，泼洒在深灰色的城墙之上，将那些林立的兵器镀上一层悲壮的暖色，檐角的龙纹在光晕里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肃穆。
“唉……”
老者仰着头，浑浊的眼眸里映着漫天霞光与巍峨城郭，喉间滚过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藏着半生的遗憾与最后的孤勇。
随即老者用他那依旧拗口却愈发铿锵的龙国语，喃喃自语起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空气中浓稠的肃杀。
“我这一生，自束发握剑，便以剑道极致为念，寒来暑往，砺剑八十余载，斩过山，劈过浪，败尽高丽武道同辈，可终究……终究没能踏破武圣那层天堑。”
说到“武圣”二字时，他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怅惘，那是倾尽一生却未能圆满的悲情。
可这份悲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震人心魄的豪迈，他胸膛微微起伏，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寿元将尽，气血枯槁，已是风中残烛，且世间再无牵挂，唯余一心愿，就是与当代第一剑道强者北凉剑神一战！”
“纵使身死道消，魂断北凉，能在有生之年与天下第一剑交手，便也算得偿所愿，了无遗憾！”
话语落下的瞬间，老者周身的死气仿佛被这股执念点燃，他缓缓踏出一步。
老者这一步看似轻盈，落在地上时，却骤然有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枯瘦的身躯里喷涌而出！
“嗡！”
一声闷响传来后，真气裹挟着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脚下的大地竟微微震颤起来，细小的裂纹顺着他的脚印向四周蔓延。
城门前两侧的守卫本就处于高度戒备，见此一幕，瞳孔骤然紧缩，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他们紧握剑柄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得几乎要碎裂，可面对老者踏出一步便引动天地气流的威势，竟没有一人敢上前半步。
甚至，他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小半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吞咽声，眼中满是惊惧。
这哪里是垂死的老者？
这分明是一尊即将燃尽自身的武道巨擘！
老者全然不顾守卫的惊骇，目光愈发锐利，每再踏出一步，周身的真气便汹涌一分。
第二步落下，空气剧烈震荡，气流如潮水般翻滚，卷起地面的尘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环。
第三步踏出，他浑浊的瞳孔里骤然射出璀璨的精光，那光芒锐利如出鞘长剑，穿透了暮色，直刺苍穹。
第四步、第五步……
老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