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黑的性子,看似粗犷,实则心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委屈。
今天老黑能鼓足勇气站在这里,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要是自己当场驳了他的面子,恐怕这兄弟就真的要寒心了。
所以,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烦躁,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行,那就在这里吃个饭。”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徐琨和饶晨,语气尽量放得平和,“那个……麻烦你们给我们安排一下,炒两个拿手的东北菜吧,简单点就行。”
徐琨的手还攥着饶晨的手腕,指腹能感觉到妻子指尖的冰凉。
他心里依然有无数个疑问想问……
这个黑大个是谁?
为什么饶晨看到他会这么失态?
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徐琨看着老黑和林凡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是个实诚人,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人家刚帮自己解了围,总不能转头就揪着人家的私事不放。
想到这里,徐琨松开手,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脸上挤出笑容:“好,我这就去厨房弄,你们稍等。”
说完,他又看向饶晨,声音放得柔了些:“饶晨,你来招待他们吧,我很快就好。”
“好!”
饶晨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神却像缠在一起的线,既不敢看老黑,又忍不住往他那边瞟,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老黑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快步朝着店里靠窗的空位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林凡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心里把这尴尬的局面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两人刚坐下,饶晨就端着水壶走了过来。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神不自觉地落在老黑空荡荡的左臂上,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水壶倾斜的角度没掌握好,滚烫的热水“哗啦”一声泼了出来,溅在桌子上,溅湿了老黑的裤脚。
“啊!”
只听到饶晨惊呼一声,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忙放下水壶,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地擦着桌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不碍事。”
林凡连忙摆手,心里却又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
本来就够尴尬了,现在又添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