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
这里的秘密，腹中的孩子，还有对林凡的愧疚，都让她无法坦然回去。
木婉清用力咬了咬下唇，贝齿深陷唇肉，借着那点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语气决绝得不容置喙：“妈，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回家的，你们放心。”
“好了，有空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按下了挂断键。
生怕再晚一秒，就会被母亲的哭声勾走所有的坚持。
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床单上。
木婉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膝盖里。
“呜呜呜……”
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像受伤的小兽般呜咽不止。
泪水浸湿了衣料，顺着脖颈淌进领口，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可她却浑然不觉。
窗外的经幡仍在猎猎作响，古佛前的酥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她颤抖的肩头。
东藏的夜晚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再冷的风，也吹不散她心底的绝望与愧疚。
她想念家人，想念宁州的阳光，想念林凡曾经温暖的怀抱，可这些念想都像刀尖上的蜜糖，触碰即痛。木婉清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在这无人的角落，任由泪水冲刷着满心的悔恨。
哭到极致时，她几乎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
直到嗓子嘶哑，眼泪流干，才渐渐止住哭声，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庞。
木婉清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墨蓝色的夜空，眼底一片空洞。
明年此时……
自己真的能回去吗？
回去之后，自己能再见到林凡嘛！
可见到了，又该怎么面对他……
无人能答。
木婉清只能抱着膝盖，在这漫长的黑夜里，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煎熬。
夜色渐深，东藏佛门的禅房里静谧无声，只剩下木婉清压抑的抽噎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抬手抹了把通红的眼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泪痕，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腹中的孩子还在悄然生长，自己的低落与伤心若是长久萦绕，一定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
这可是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是自己与林凡之间最后的牵绊，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想到这里，木婉清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下唇，将那些翻涌的愧疚与悔恨强行压回心底。
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