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木婉清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微凉的竹篾时,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门后的人或许是腹中孩子唯一的生机。
几乎是凭着本能,木婉清一把掀开竹帘,快步踏入禅房。
禅房的木门被木婉清轻轻推开时,带着檀香的微风拂面而来,与殿外的酥油香气不同,这里的檀香更显沉静悠远,仿佛能涤荡人心底的所有躁动。
屋内光线偏暗,唯有窗棂透进的几缕天光,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只见阿依娜扎身着一袭素白僧袍,盘腿静坐在铺着软垫的蒲团上,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
她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与这禅房的宁静氛围融为一体。
“阿依娜扎……”
木婉清的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刚一出口便忍不住颤抖。
她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高原的寒风刮裂了她的脸颊,崎岖的山路磨破了她的鞋底,支撑她走下来的唯一信念,便是眼前这人或许能保住她腹中的骨肉。
此刻见到阿依娜扎,积压多日的恐惧、疲惫与期盼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就要滚落。
阿依娜扎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如高原湖泊的眸子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她的所有艰辛。
“木小姐,你来了!”
阿依娜扎的声音轻柔如羽毛,落在木婉清的心湖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木婉清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蒲团前蹲下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阿依娜扎,我肚子里的孩子……”
木婉清话未说完,哽咽便堵住了喉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微弱的动静几乎快要消失,每一次胎动都像是在与她告别。
阿依娜扎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奇异异香的药丸。
那香气似兰似麝,还夹杂着一丝清苦的药味,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只听到阿依娜扎不紧不慢的说道:“木小姐,将这颗药丸吃下去,你的骨肉会恢复生机。”
当阿依娜扎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木婉清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急切地伸出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可就在这时,阿依娜扎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