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后,只是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颓唐。
这让东林剑圣心头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这徒弟向来是天之骄子,何曾有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东林剑圣脸上依旧挂着笑,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徒儿,跟师父说说,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告诉为师,为师这就去替你把场子找回来,定要让那厮付出血的代价!”
林凡的睫毛颤了颤,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磨砂纸擦过石块:“不用了……”
“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从始至终,林凡都不是个会借他人之手的性子。
哪怕是面对生死大仇,也宁愿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肯在人前显露出半分求助的软弱。
即便是对自己最敬重的师父,也不例外。
当林凡此言一出,东林剑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不凡,你当这是小事?以你的实力,寻常宗师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能把你伤成这样,定然是大宗师以上的强者!你当时心绪不宁,吃了暗亏……”
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的徒弟都让人差点宰了,我这个做师父的要是缩着脖子不出头,往后江湖上谁还会认我东林剑圣?”
“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见林凡依旧沉默,东林剑圣话锋一转,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好面子,不愿让师父插手,可这不是面子的事,是规矩!”
“徒弟受了辱,师父要是不吭声,那才是打我的脸!”
东林剑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带着老一辈武者最看重的师徒情谊。
林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只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东林剑圣鬓角的白发,想起了这些年师父对自己的栽培与爱护,沉默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四个字:“宫本南漳。”
“宫本南漳?”
东林剑圣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听过这号人物:“这是哪路货色?”
“倭国人!”
林凡补充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倭国?!”
东林剑圣猛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方才刻意压制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爆发,他豁然起身,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