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胜者不惧’?”
这话如同一柄钝刀,轻轻剖开夜色里的浮华。
本来就红了脸的余统领,脸色都是快涨成了猪肝色。
他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愣愣的站在原地。
远处池塘里传来蛙鸣,竟与这老者的声音形成奇妙的和鸣,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应和这一句箴言。
余致远怎么也没想到,方老先生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刚才胸有成竹,洋洋得意的挑衅林不凡,没想到,落得个如此自吞苦果的田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想在龙倾月面前“表现”一下,却是……
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余致远恼火至极,恨不得一脚踹开大门,冲进阁楼内。
可是……
余致远终究是有贼心没贼胆。
要是他这么做了,他面对的是整个龙国文坛的口诛笔伐,他会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到时候,他连在龙国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余致远只能是往后连退几步,“败退”了,并且还恭恭敬敬的说道:“方老先生,多有叨扰!”
余致远本该就此离开的,但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既然林家人进入内院,必然也是来求见方老先生的。
所以……
余致远当然想亲眼看到林家人也被拒之门外,让他脆弱的自尊心得到抚平。
待余致远退下后,林泰上前三步。
他此番前来,就是来拜访同宗同源的方老先生!
所以,他毫不藏着掖着,大声道:“方老先生,晚辈林泰求见!”
当林泰开口求见时,书房里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像冬雪落在青瓦上的轻响:“是林贤侄啊……”
尾音带着几分亲昵的慨叹,“当年你师父和我同游昆仑山……你师父指着雪线处的松柏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想来,如今你的宗门,活成了雪中松的样子。”
这话里藏着万千故事,却又在话音落下时,悄然隐入茶香之中。
林泰心里一咯噔后,脸色变得惨白。
这让林凡无比的好奇,方老先生话里有话的深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父亲的师父,也是来自儒家宗门,作为一名读书人的儒生,应该是谦逊内敛才对,怎么可能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
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和故事……
夜风掀起窗纱一角,恍惚可见帘后影影绰绰的轮廓,案头摆着半卷古籍,镇纸是块形状奇特的陨石,旁边青瓷笔筒里插着几支褪了漆的毛笔,最显眼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