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点点头:「不错,此布名为霞光锦。俟斤会长,你觉得比之浮光锦如何?」
俟斤浩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著几分颤抖,轻轻抚摸著眼前的珍品。
只见霞光锦静静卧在白布之上,甫一展露真容,便让整间会客厅都似被染上了几分天光,瞬间亮堂起来。
锦面以极细的蚕丝为底,交织著金银二色的光丝,光线流转间,竟能折射出晨晖初绽时的七彩霞光——时而如绯色云霞漫卷,时而似鎏金碎光跳跃,又间或晕开淡紫、浅粉、月白的渐变光晕,仿佛将整段黎明的天光都锁进了织物之中。
锦缎表面并非平整光滑,而是带著极浅的缠枝莲暗纹,纹路细密如绣,却非针线所缝,竟是织机一体织就,每一道纹路都顺著霞光流转的方向蜿蜒,浑然天成。
难怪叫作霞光锦!
如果说浮光锦的特点是淡雅清透,那么霞光锦便是华丽的极致,艳而不俗。
俟斤浩然的指尖轻触上去,最先感受到的是难以置信的柔滑——似春溪畔的暖玉,又似初生婴儿的肌肤,细腻得毫无滞涩感,指尖划过之处,锦面竟泛起微微的光泽涟漪。
待指腹轻轻按压,又能察觉到内里暗藏的韧劲,并非软塌无力,而是柔中带刚,既有丝绸的顺滑,又有云锦的挺括,摸起来厚实却不压身,轻薄却不透风,丝线的密度紧实得恰到好处,连一丝缝隙都难以察觉。
更奇的是,随著他手指的摩挲,锦面上的霞光竟似活了过来一般,七彩光晕顺著触摸的轨迹流动蔓延,指尖离开后,余辉还会在锦面停留片刻,才缓缓消散,宛若流萤追光。
凑近细嗅,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清香,并非薰染的香料气息,而是丝线本身带著的草木芬芳。
这是因为吐出蚕丝的金蚕王,是以灵液浇灌的桑叶为食。
俟斤浩然反复摩挲著锦面,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喃喃道:「妙!太妙了!比之浮光锦,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够面世,必然会被疯抢追捧!」
元照闻言笑道:「那就拜托俟斤会长,让它和驼铃商会一起名扬天下了。」
俟斤浩然一脸郑重地起身拱手,语气铿锵有力:「必不辱使命!」
时间转眼来到夜里。
此时澄心堂内,烛火摇曳,燕燕和扶苏正相对而坐,各自伏案处理白天遗留的公务。
这时重檐走了进来,手中拿著剪刀,轻轻挑了挑变得有些昏暗的烛芯,火光瞬间明亮了几分。
她转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