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脸。
马家叛军每隔一天或两天发起一次进攻,攻势有轻有重,忽左忽右,飘移不定。
有时候是漫山的步卒顶著箭雨填壕沟,有时候是精锐职业者小队沿著山脊突袭侧翼,有时候干脆把刚刚拼凑出来的投石车抗上山,和关城对著轰上几发十几发,直到被砸烂才宣告结束。
守军这边也渐渐适应了节奏,战事再一次陷入了僵持状态,两座卫城如同两颗扎在白首山腰上的钉子,任凭山脚下的浪潮如何拍打,丝毫未见松动。
但是,在马崇先的脸上,众人没有看到任何一点沮丧,反而眼中爬满了浓浓的,兴奋,躁动乃至于嗜血的光芒。
「打!」
「接著————打!」
「那帮————小东西————没用————」
「再几日————就是————破城————大胜!」
大家已经对这个「武疯子」的话有些麻木了,要不是打不过他,高低得来个民主手段,把这家伙清理出去。
但很快,满月之夜的一场变故,将马崇先推上了神坛。
左关的关门,破了!
夏月七年九月初,月华如水,照得山间一片清亮,这样的能见度,不用照明弹都能看到几公里之外的远方,对于防守方大大有利,所以,关城上的守军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然而,就在午夜刚过时,白首山的东西两侧同时亮起了急促的烽火信号。
仅仅一次冲锋,位于西侧的左关要塞,就被冲开了关门,大量的叛军职业者攻上了城头,浓浓的硝烟直上天空,甚至连峰顶之上的云端之城都看得清清楚楚。
被从睡梦中叫醒的君独照,脸色铁青地迈入大殿,用从东夏买来的远程对讲设施,亲自呼叫了自己驻守左关的儿子。
六皇子,君辙涵。
「你在哪里?左关现在什么情况!」
对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杂响,十几秒钟后,随著某个声音连声高喊「安静,安静」,君辙涵的声音总算慢慢清晰了起来。
「父皇,我就在左关城上!」
声音带著大口的喘息,背景里还能听到金铁交击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喊杀。
「敌军来了多少,左关还能撑多久?」
「马家来了多少不知道,不过左关关城内外,已经都是巨兽黑旗了。」
君独照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陡然压低了下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喉咙中低吼出声:「涵儿,你和马家混到一起去了?」
「父皇明鉴!」
这回答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