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龈咬得吱吱作响,路婉才起身告辞离开。
“这个死丫头,存心找我晦气!”路婉刚一走,皇后便甩了茶杯,吓得跪了一地的丫头奴才。
“她想做孝顺儿媳,去秣陵寺给皇上祈福,我就让她又去无回!”皇后恶狠狠的说道。“来人,把太子找来!”
路婉甩着手,在皇后宫门口听着里面的一片吵杂声,嘴巴笑开了花。
“小姐,您还笑呢,你不知道都闯了多大的祸了。”巧绿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路婉面前来回走,“这要是让王爷和尚书大人知道了,可是饶不了你。”
“您说您没事来皇后宫里闹一番干嘛呀,你没看见吗,皇后气的脸都变色了,皇后是谁呀,那可是后宫之母啊,捏死您,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怎么办,怎么办,现在王爷也不在,也救不了我们。”
听着巧绿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路婉实在受不了,大叫一声:“行了!”
吓得巧绿马上要掉出来的眼泪,又给吓了回去。
“你说你这丫头,跟我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一点儿长进呢!”路婉看到皇后宫里动静也差不多了,就等太子上钩了,便拉着巧绿回去了。
巧绿一头雾水,撇着嘴巴委屈的跟着路婉,
“你家小姐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吗?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王爷是知道的,不用担心被他罚!”路婉耐着性子跟这个小丫头解释,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原来是尚书府,现在是王爷,这个小丫头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就是不跟自家小姐一心呢?
路婉靠在椅背上,望着巧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巧绿看见自家小姐这副样子,知道定是对自己不满,撅了撅嘴巴,躲了出去。
路婉一人在房间望着窗外的蓝天,稳了稳心神,现在一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了。
时值深秋,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一阵风吹来,隐约有了冬天的影子。路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了轿子。
从宫门口到秣陵寺不过七八里路程,路遇一片树林,一座拱桥,还有一个集市。闹市人多眼杂,不宜动手,但亦藏身,若是不在意伤害无辜,闹市其实反而是最佳之地。树林偏僻,但置这深秋之时,树木几乎已经只剩树干,若是躲藏一人,其实并不容易。还有拱桥,拱桥长五十米左右,轿夫走到那里,已是路途过半,免不了脚程慢些,但也不过百步,即可通过。红女擅使暗器,若藏在水中或拱桥之下,突然攻击,也是很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