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病?”她问,“能治好吗?”
她试图从贺山南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这个男人面色自然,身材也非常完美,平日里也没见他吃什么药。
沈书砚的确是想不出来,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贺山南将手机揣进口袋里,靠在洗手台上,目光浅淡地看着沈书砚。
说道:“其实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
这话要开口的话,似乎对贺山南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
尤其是对他这种嚣张狂傲惯了的人,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病症无疑就是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否则,贺山南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纽城去看病。
而且,她对贺山南来说,大抵也没有到达那种可以跟她分享身体状况的程度。
沈书砚吐了一口浊气,“没事,你不想说……”
就算了。
“焦虑,失眠,狂躁。”贺山南在沈书砚打算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句,“海莉说,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应该是焦虑性抑郁症。”
沈书砚怔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山南。
因为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焦虑症的样子。
“可是你现在……”沈书砚怔怔地看着贺山南,别说现在,就是跟贺山南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其实也很少看到贺山南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贺山南:“不然呢,当场发病给人看,让所有都知道,贺氏执行总裁,心理有病?”
揭开伤疤给所有人看,的确不是贺山南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这会儿思绪完全不在线,被接踵而至的事情震到脑子里面跟浆糊似的。
问了一句:“为什么会生病?”
生病总得有一个病因,是在贺氏工作压力太大,扛起一个家族和企业的担子太重,还是……
贺山南说:“我有一段时间,经常梦到那个孩子。”
他说的是,那个孩子,而不是贺予执。
这话,几乎是瞬间击中了沈书砚的心。
简短的一句话,沈书砚就猜到,贺山南的这个病,是因孩子而起。
……
凌晨四点的维加斯依旧热闹。
从总套的落地窗里看下去,外面有刚刚从赌桌上下来散场的顾客,或得意,或失意。
贺山南坐在沙发上,沈书砚靠在窗边。
两人都没什么睡意,贺山南只挑了一些简短的事情跟沈书砚说。
比如在知道她车祸孩子没了之后的几个月里,时常梦到那个孩子来找他,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那段时间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