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积了薄灰的酒坛上。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清理。
扫地,擦坛,通风。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地下室焕然一新。他走到大水仓前,拧开阀门,心念微动——一股清冽的灵泉空间水缓缓注入,水位渐渐升高。
做完这些,他去了隔壁的仓库。那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子,是进山前颜若曦帮他订购的——千日醉所需要的三十六味药草,一样不落。
他一趟一趟把药草搬进自己的酿酒空间,码放整齐。
刚歇口气,门口传来脚步声。
莫啸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聋哑两位老人。
三人的目光扫过已经清理一新的地下室,又落在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药草上。莫啸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聋哑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看向莫天扬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郑重的托付。
“千日醉的方子,你聋爷爷给的那张,看过了?”莫啸开口。
莫天扬点点头:“看过了。这几天在山里没事的时候,一直都在研究。”
莫啸转过身,看着他。
“光记下没用。”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千日醉和凝露、屠苏不一样。那两种酒,讲究的是君臣佐使,一味一味的药性搭配,谁主谁次,分得清清楚楚。千日醉讲究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融。”
“融?”
“三十六味药,放进酒里,不能有哪一味出头,也不能有哪一味被压下去。要融成一体,喝起来是一股味,但那股味里,三十六味都在,谁也压不过谁,谁也缺不了谁。”
莫天扬若有所思。
“更难的是火候。”莫啸继续说,“千日醉的酿造,分九蒸九酿。每一蒸,每一酿,温度、时间、手法,差一丝都不行。凝露、屠苏也是九蒸九酿,但千日醉的九蒸九酿——”他看了莫天扬一眼,“和那两种不一样。”
莫天扬心头了然。他当初学酿屠苏的时候,跟着爷爷练了半个多月才上手。爷爷今天特意提这个,意思很明显——千日醉的每一步,都得从头学起。
他看向聋哑两位老人。
“爷爷,聋爷爷、哑爷爷今天过来是……”
“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莫啸的声音缓了缓,带着一丝郑重,“你应该知道,一张古药方意味着什么。他们俩宁愿流浪这么多年,也没把千日醉拿出来,就是不想让这千年前的佳酿,在他们手里蒙羞。”
聋老人听懂了这话,咧嘴笑了笑,冲莫天扬比了个手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