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生理上的极致痛苦,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残存的侥幸和虚张声势。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和尘土混合,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然而,几秒钟后,当那阵剧烈的疼痛稍微缓和,能够重新思考时,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绝望、怨恨和某种扭曲快感的情绪,反而取代了纯粹的恐惧。
他抬起头,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嗬……嗬嗬……”他先是发出几声漏气般的笑声,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了嘶哑而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这些蠢货!白痴!”
常飞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警告意味明显。
但威廉姆斯似乎已经不在乎这点疼痛了,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形成一道道滑稽又可怜的痕迹。
“你们抓了我……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他嘶喊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恶毒的、同归于尽般的光芒,“你们以为……以为赢了吗?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猛地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常飞,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恶意和某种解脱般的宣告:“你们的老板……那个高高在上的李长安……这会儿……估计脑袋都已经开花了!哈哈哈!”
常飞一直如磐石般稳定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他抓住威廉姆斯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促:“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看到常飞眼中终于露出他期待中的震惊和慌乱,威廉姆斯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意。
他咳嗽了两声,咧着嘴,故意放慢了语速,仿佛在品尝对方的焦虑:“说清楚?好啊……那个日本人……冈村健一……他根本就没想真放人,也没打算只要钱……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李长安!要他的命!”
威廉姆斯感觉按着自己的力道因为常飞的震惊而略有松懈,他挣扎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脸上带着一种“我完蛋了你们也别想好过”的残忍冷静,继续道:“他让我开车引开可能的追踪……他自己……早就带着枪,在码头那边找了个绝佳的位置……等李长安那个傻瓜,为了他侄女乖乖坐上那条破船,开到河中间……一个再好不过的靶子……砰!”
他用嘴模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