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但已规划好的方向撤离。
而FBI,尽管布控严密、反应迅速,却因对方更高一筹的预先筹划和冷静决断,让主要目标携带情报在眼皮底下成功脱身。
四十五分钟后,东河下游三英里处,一处废弃的小码头栈桥下。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水中悄然探出,迅速攀上腐朽的木结构。
这个登陆点隐蔽,视野良好且远离主要道路,是他预先选定的“安全点”之一。
“钟表匠”吐出呼吸管,解开绑在腿上的简易脚蹼——这也是预案的一部分,小型充气脚蹼被提前隐藏在防水腰包内,入水后才穿上以加速顺流而下。
他快速检查了内衬暗袋——铝管完好,密封处干燥。情报安全。
他从藏在一处缝隙中的防水包里取出干衣服换上,将湿衣和装备塞进一个加重袋沉入河底。
防水包是数天前利用夜间掩护放置的,内含全套替换衣物、少量现金和一张不记名的公交车票。
两分钟后,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夜归者,步行离开河岸,消失在皇后区复杂的街巷中。整个逃脱路线,从入水点、顺流而下的方向与距离、到登陆点及后续疏散方式,都在他的预案中有过详细规划和备用方案。
看了看手上那份用防水铝管保护的情报,内容他早已记下,完全是一个经过精心伪装、细节逼真但核心指向模糊的无用信息,是典型的“测试”或“误导”材料。但他还是决定按规程上报。情报是否有用,不是他该判断的。
至于那个暴露的线人米勒,在预案中,他被定义为“可弃子”。
任务优先,任何暴露的环节都必须被果断切断。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冰冷的河水带走了体温,也带走了最后一丝不必要的情绪。他汇入城市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纽约联邦广场26号,FBI纽约分局大楼,七层反间谍科。
卡尔·邓恩站在分局长约翰·克罗伊格的办公桌前,窗户外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但他无暇欣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克罗伊格手指敲击红木桌面的声音,一声声,沉闷得像丧钟。
“卡尔,”克罗伊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告诉我,昨晚的行动报告上写的是‘成功拦截情报,逮捕内奸’。但为什么,今天早上华盛顿总部和特情局那边,都在用那种‘关切’的语气询问后续?为什么诺里斯从特情局给我打电话时,要特意强调他们会‘自行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