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从胃部向外扩散,肩胛骨之间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松了半寸。
这不是酒——酒会麻痹判断力。
这是可可碱和镁,能让人放松但不迟钝。
他用拇指摩挲着杯沿,靠在沙发背上。
常飞站在旁边,安静得像个影子。
李长安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领带已经重新系好,袖口的扣子也扣上了。
热可可的余温还在胃里暖着,但脑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转速。
“常飞。”
“在。”
“你现在就去打电话通知利奥。三件事。第一,明天早上不要买任何报纸。家里送报的路线全部取消,门口信箱上贴条,说暂停投递。第二,家里的电视机明天一早打电话叫检修,把信号线拔了,告诉家里的人电视机坏了,正在修。收音机也一样。所有能接收外界新闻的设备,全部暂时停掉。第三,让家里的人把嘴巴管好,不要让芸莉和曼云知道今晚的事情。”
常飞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
他是个粗人,和李兰香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不同,记不住。
他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长安,这件事瞒不住的。”
“能瞒一会是一会吧。”李长安的语气很平静。
这次刺杀可是和之前越南还有岗村的刺杀不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年会,各界都有人参加,想要隐瞒是不可能。
要是让两女知道一个受不了影响了胎儿,那不是亏大了。
“明白。”常飞合上笔记本,转身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