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给我递的话,说是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谈。”
“什么事?”
冯大力摇摇头:“她没说。只说是要紧事,得见了你才能讲。”
李长安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起了风,树枝刮过玻璃,吱嘎一声。
冯大力等着。
过了半晌,李长安开口:“她一个人来的?”
“带了个后生,说是侄子。”冯大力道,“我看着,不像是跟那边有牵扯的样子。”
那边。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哪边。
李长安没回头:“你怎么看?”
冯大力沉吟了一下:“司徒大佬当初一心回国,现在他刚刚去世,司徒丙鹤就回来了,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
李长安心想应该是司徒大佬有事情让司徒丙鹤亲自来。
“那你来安排时间地点。”李长安说,“定好了告诉我。”
冯大力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李长安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多了。
他站起身,对着冯大力说道。
“大力,既然来了,吃了饭再走。”
冯大力笑了,李处大白牙:“行,听大佬的。”
两人下楼,往餐厅走。
餐厅里已经亮起了灯,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点了六根蜡烛,火苗轻轻地跳。利奥正站在餐桌边,见两人进来,迎上前两步。
“先生,冯先生。”他微微欠身,“太太已经用过饭,回房间休息了。她吩咐,让冯先生一定多吃些。”
李长安点点头,转向冯大力:“坐吧。”
冯大力道了谢,在李长安右手边坐下。
利奥亲自执瓶,替两人斟酒,是红酒,暗红色的酒液稳稳落入杯中,不多不少。
女佣开始上菜。冷盘、热菜、汤,一道一道端上来,摆了半张桌子。都是些费工费料的菜式——蟹粉、海参、鲍鱼、花胶,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冯大力看着这一桌子菜,笑道:“这是过年呢。”
李长安也笑了笑,夹了一块醉蟹,慢慢吃着。
几杯酒下去,话就多了些。
冯大力说起唐人街里的事,哪家铺子出了纠纷,哪两个堂口又因为码头的事起了摩擦,都是些日常。李长安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多数时候只是点头。
利奥在一旁站着,见李长安酒杯浅了,便上前添上;见他碗里空了,便示意女佣布菜。动作轻而准,不多话,也不碍眼。
冯大力道了谢,在李长安右手边坐下。利奥亲自执瓶,替两人斟酒,是红酒,暗红色的酒液稳稳落入杯中,不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