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然后对钱先生正色道:“钱先生,此行路途尚远,海上风波难测,还请多多保重。国内的同志们,已经为您的归来和未来的工作,做好了初步的准备。那里,有广阔的天地,等待着您去施展才华。”
钱先生重重地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明白。这数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在盼望着能为自己的国家效力。请转告祖国,我钱某人所学,必将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脚下的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
汽笛再次长鸣,声音穿透雾气,催促着旅客登船。
“时间到了,该上船了。”陈鼎轩侧身让开道路。
钱先生一家再次向陈鼎轩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着坚定而又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向舷梯。
钱先生在上舷梯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土地,眼神复杂,有决绝,也有淡淡的唏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坚定。
他扶了扶眼镜,挺直了脊梁,踏上了通往客轮的舷梯。
陈鼎轩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入口。薄雾渐渐散开,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下片片金鳞。
“克利夫兰总统号”再次拉响汽笛,庞大的船体开始缓缓移动,离开泊位,向着广阔无垠的太平洋,向着西方的故土,驶去。
海风拂面,带着咸涩的气息。
陈鼎轩久久伫立,直到那艘承载着无尽希望与未来的巨轮变成海天之际的一个小黑点。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肩头的重担似乎轻了一分。
数日后,一份简报被无声地放在胡佛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内容是关于总统已亲自下令,要求海军部释放钱学森的最终决定,以及钱先生已经乘坐轮船返回华国。
胡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拿起简报,又慢慢放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消息来源暗示,是肖恩·威尔逊在白宫那次非正式的高尔夫会晤中,成功说服了总统。
“该死的威尔逊,居然和总统打打高尔夫就说服了总统!”
胡佛的声音里淬着冰,心里难受极了,别人可能跑断腿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就因为这个肖恩和总统是球友,被这么草率地做了决定。
同时,他的怒火旋即转向了另一个人,司法部长赫伯特·布朗内尔。
FBI名义上隶属于司法部。
但胡佛经营多年,早已将FBI变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布朗内尔理论上是他上司,却根本指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