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掂量,掂量他李家还有没有值得出手的价值。
“岳父大人明鉴。”
李平安躬身行礼,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小婿今日前来,既是求助,也是为了慕家。”
“哦?”慕鸿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梁仙官此番行径,今日是他冲着我李家,明日,焉知不会冲着慕家在云水县的生意?”
李平安开门见山,“唇亡齿寒的道理,岳父大人比小婿更懂。”
慕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贤婿是想让我慕家,为了你李家,去和一位手握官印的仙官硬碰硬?这笔买卖,似乎不太划算。”
“硬碰硬,是莽夫所为。”李平安摇了摇头,“小婿要的,是岳父大人帮我,将这云水县的水,彻底搅浑!”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梁仙官如今最大的倚仗,无非是‘县令’这个身份。可若是这位县令大人治下,商路不畅,物价飞涨,民怨四起,甚至连上贡朝廷的‘蟠桃果脯’都因‘地方不靖’而供应不稳……您说,州府的大人们,会怎么看他?”
慕鸿的瞳孔微微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瞬间明白了李平安的意图。
这小子,是要借慕家的手,对梁仙官进行釜底抽薪!
慕家的人脉和商路遍布数个州府,要做到这些,虽然要费些手脚,但并非难事。
“这确实是个法子。”
慕鸿沉吟片刻,“但你得给我一个,让我慕家惹麻烦的理由。”
李平安道:“梁仙官此番受创,急于敛财恢复,胃口只会越来越大,扳倒了梁仙官,云水县的权力格局必然会重新洗牌。届时,无论是商业利益,还是官场人脉,都将出现巨大的真空。”
本身梁仙官背靠朝中的人,就与慕家并非一个路数。
他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念和念君毕竟叫您一声外祖父,在李家眼中庞然大物的梁仙官,慕家未必放在眼中。”
慕鸿不由想到了乖巧的外孙女与外孙,心中一叹,年纪大了就是会心软啊。
他松口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
李平安心中一定,“岳父大人只需动用商路,设法让云水县的盐、铁、布、粮等必需品,价格在未来一两个月内,上涨三成。同时,向州府的故交好友们去信,就说云水县令梁知远横征暴敛,苛政猛于虎,以致商旅畏途,百业凋敝。”
“釜底抽薪,再添一把火,不错。”
慕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