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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陈钰微笑开口:“居士何必客气,咱们有言在先,无非是报答居士与萼儿姑娘的留宿之恩,等价交换,何必言谢。”
陈圆圆却是不应。
抬起臻首,同公孙绿萼道:“萼儿,你去左边的箱子里面取锭金子来,代我答谢陈公子看病之恩。”
“黄金于我无用。”
陈钰摆手道,视线忽然停在房间右侧墙壁上悬挂的琵琶。
片刻之后,温声道:“居士也喜爱音律?”
陈圆圆微微怔了怔,语气轻柔:“莫非公子也...”
回顾自己这一生,如乱世浮萍。
而在二十多年,颠沛流离的岁月里,能予以她慰藉的,叫她清静片刻的,也只有那张琵琶了。
“倘若居士真要谢我,待明日我替居士治好病后,与我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陈钰淡淡道。
说罢便领着李沅芷,离开了此间卧房。
公孙绿萼上前一步,轻柔的眼波凝视着陈钰的背影,双眸晦暗难明。
“对不起...萼儿,我...真没用。”
陈圆圆很是愧疚道。
“不。”
公孙绿萼摇摇头:“他应该是对你动心了,否则不会让你弹琵琶给他听。”
陈圆圆欲言又止。
这二十多年间,她见过也不知多少倾心于她的男子,或为她一掷千金,或为她拔刀相向。
是否对她动心,都不用看,只通过说话的语气,她便可以辨别。
良久,陈圆圆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诚心救我,我这般对他,实属不该,萼儿,你与他的仇怨,真就是不死不休么?”
不死不休?
公孙绿萼怔住了。
她的大师兄樊一翁确实说过,杀父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可抛开樊一翁那悲苦的,叫绝情谷上下一并复仇的沙哑嗓音。
在见到这位杀父仇人后,心中对他的恨意,却不似想象中那般浓烈。
她要复仇,只单纯是因为自己是公孙止的女儿罢了。
“我不杀他,他迟早也要杀我。”
公孙绿萼摇摇头:“像他这样的人物,斩草除根的道理不会不懂,我的爹爹是他的仇人,我是他仇人的女儿,东方姑娘曾告诉过我,我们除非一起死,否则只能活一个。”
陈圆圆不再说话,片刻之后,她轻声道:“明日他来与我治病,我再试上一试。”
......
说话的功夫,陈钰与李沅芷已经返回了西侧的厢房。
刚合上房门,李沅芷便垂头丧气的伏在了八仙桌上。
见陈钰不理自己,她微微抬头,撅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