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父亲是山东按察司副使、督理七省漕储道,同样有着不小的权力。
“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田宏遇田大人。”
下一秒,邹枢沉声说了个名字:“就是田贵妃的生父,为了田贵妃重新得宠,他以奉旨普陀进香为名,要在江南一带搜罗美人,如今他正在江都,正率兵马而来,要带人入京,献给陛下。”
此言一出,画舫上瞬间安静了。
田宏遇的做左都督虽然只是因为女儿得宠,加封的虚职,可对方常年以皇室名义行走,身份确实不是在座的大多数人能碰瓷的。
真要是任由对方将人送进宫,他们这些人便再无办法。
谁敢跟皇帝抢女人?
“那又如何?”
冒襄神色平静:“我大明朝自有王法在,在江南,他这左都督不一定好使。”
“不错...”
贡若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北边战事紧急,朝廷还要依仗江南的赋税。
真要正面冲突,这田宏遇未必有同江南文官翻脸的胆量。
就连皇帝也不会允许他胡搞瞎搞的。
当然,前提是...正面冲突。
此刻,贡若甫与冒襄都已大致明白了邹枢的意思。
只听邹枢缓缓开口:“我信上说了,如今伊山湖上,江南才俊齐聚,请姑娘务必亲至,我等必齐心协力,助姑娘渡过难关。”
“若是她选择咱们中的一个为夫婿,就算是那田大人权势滔天,恐怕也不敢做什么夺他人之妻妾的恶事。”
贡若甫喃喃自语,越说越是兴奋,抬眼看向周遭:“不然,他便是与整个江南士绅为敌!”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双眼放光。
原本的威逼迫害骤然变成了救这可怜的姑娘于苦海之间。
一时间,心中的自豪感和使命感陡然迸发。
心想,情势使然,对方必须选择一个,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这田宏遇来的好哇!
“既如此,还请约法三章。”
冒襄笑着开口:“适才邹兄说的好,咱们都是君子,欲得佳人青睐乃人之常情。可若是互相攻讦拆台,未免引人发笑,粗俗的紧。”
“辟疆兄但说无妨。”
贡若甫嘴角微微抽动,警惕的想,他们这伙人里,就属这冒襄最是俊逸。
真要是约个大伙儿都不能说话,仅凭眼缘,叫那女子抉择,冒襄胜出的可能更大。
好在冒襄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偷奸耍滑。
微笑道:“第一,待那画舫主人来了,大伙儿各展所长,不可相互拆台,打扰。第二,她选择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