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些块状的东西,一看便让人心中发麻。
李显穆眼神瞬间凝起,有如利剑!
「父亲不必担心。」
李辅圣整个人面如金纸,气息有些不稳,又接著咳嗽了两声,有些止不住的意味,却还是笑著道:「儿子起码等到了父亲,先前本以为撑不过这个寒冬,如今看来,上天还是垂怜儿子的。」
「儿子已然过了古稀之年,如今纵然是去世,那也是喜丧,只不过————」
李显穆径直打断道:「当老子的还活著,你一个小辈说什么喜丧?」
「儿子不孝!」
李辅圣径直跪在地上。
「快些起来。」李显穆再次沉下眉,伸手一把把李辅圣拉了起来。
父子间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方才那几句话仿佛将所有能说的、能道的,都说尽了、道尽了。
生老病死,此乃人之常事。
李辅圣并不为自己即将远去的生命而有什么不甘和恐惧,他方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宽慰父亲李显穆罢了。
一个人太过于高寿,就注定会一次次的看到亲朋好友的离去,在这些年之中,几乎所有和李辅圣共事的友人,全都离开了。
甚至于谦这种下一代都已经离开人世。
这些年之中,李显穆送走了父亲、母亲、兄长、妻子,现在还要送走自己的儿子。
李辅圣已经很高寿,否则可能五年、十年前,就开始有后辈去世了。
谁能不受到影响呢?
每一次的生死,都会让人痛彻心扉。
父亲已经这么大的年龄,却要让父亲为之悲伤,当真是我不孝啊。
「为父明白,你是这些年在新疆熬坏了身子。」
李显穆沉默了一下,而后缓缓道:「我不后悔让你来这里,事实证明,你做的的确很好。
只是————」
「没有只是,总有人要付出一些什么,父亲,这个人可以是我,最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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