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朱祁镇茫然望向石亨,「你什么时候还在三大殿中埋伏了这些甲士?」
可话刚刚问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石亨、王骥等人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喜色,反而苍白如雪,身体抖如筛糠。
朱祁镇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住,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他哆哆嗦嗦、不敢置信问道:「这————这不是爱卿你们的兵马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这种环境下,沉默就是默认。
这真的不是石亨等人的兵马,那他们来自何方?
再看阶下李开恒脸上浓浓嘲讽的神情,已然不言而喻了!
石亨完全不肯相信,将这么多甲士布置在三大殿,怎么可能悄无声息?
他动作那么快,刚得知朱祁钰病重,就立刻开始执行计划,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到这一切。
但事实胜于雄辩。
这一切都发生了,就发生在他眼前,自惊神中清醒,石亨嘶吼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黑甲士卒自三大殿涌出时,大多数朝臣,心中只是惊骇于朱祁镇等人这次准备之充足,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多兵马带入宫中。
真是让人惊讶至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岂不是说明,皇帝的安危也得不到保证?
可当皇帝、石亨等人苍白的脸色大白于众人之前,当石亨突然毫无征兆的失声叫吼,群臣猛然意识到不对。
那些数量众多的黑甲士卒,并不是石亨的人啊,反而是————
这两极反转,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李开恒灿然笑道:「越王、石亨,你们看到了身后那些层出不穷的士卒了吗?
嘶—
只是可惜,担心惊动宫中贵人,所以没有调动太多人进宫,不过擒下你们,算是绰绰有余。
而且,不必担心自己有赢的可能,你们听————」
沉重凌乱的脚步声、马蹄声自宫外方向而来,但凡上过战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大军行进、以及骑兵的声音。
「五万京营精锐,将整座皇城包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开恒大声笑著,可声音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唯有重重冷意,将所有人化为坚冰寒川的冷意。
这一字字、一句句,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中,如雷霆般轰鸣作响。
越王、石亨等人本以为天衣无缝的政变计划,竟然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O
主导这一切的人是谁?
内阁?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