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御赐之物,象征著极高的身份。
「元辅。」东阁中的几个翰林纷纷起身行礼,李显穆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几人依言离开殿中。
只剩下朱祁镇和李显穆相对而立,朱祁镇望著那张并无太多变化的脸,心中陡然翻滚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在塞北那些寒风刺骨的冰冷日子中,朱祁镇曾经无数次怀念南国的冬天,固然他曾经也觉得京城很冷,可终究比塞北好很多。
就像是————
曾经他厌恶李显穆什么事情都要管著他,可当深陷塞北瓦刺后,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难眠深夜中,他都想过如果能重来,他要如何,可想来想去,才发现,只要当初听李显穆的话就够了。
这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重重击垮,难以抽回精神来振作。
「叔——叔祖。」朱祁镇终究艰难的开了口,在往东阁这一路上,那位年轻的翰林给他讲了如今李显穆的摄政地位,位在亲王之上。
「皇宫之中,越王称呼官职即可。」李显穆淡淡道。
朱祁镇一滞,顿觉深深寒意重新笼罩了他,泛起浓浓不安,战战兢兢道:「元辅、不,宗人令。」
这三个字一出,朱祁镇腰也微微佝偻了下去,曾经的李显穆,纵然对自己再失望,也试图将自己拉回正道。
可如今————
朱祁镇到此刻终于清醒过来,因著他曾经的那些事,他和这位叔祖之间,终究是隔上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