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的脑子,在这一刻忽然灵光了起来「大哥是说————那金銮殿,就是块毒地?谁坐上去,谁就————就完了?」
话音才落,他就大惊失色起来,然后一个猛子蹦了起来,叫嚷道:「不对!大哥!谁要害你!?」
「没人要害我,你先坐下。」
刘义让钱三两逗笑了,他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到了地上,然后用树枝点了点地面,等钱三两挠著头坐下了,才继续说道:「不是谁坐上去谁就完,而是这地界上的百姓,只要上面坐著人,就得跟著遭殃。」
钱三两顿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道:「那不可能!要是大哥坐上去,肯定不会让百姓遭殃的!」
「不是这个说法的。」刘义失笑道:「从前我以为,是坐在上头的人坏,只要换个好
「就像————就像一根烂了心的房梁,你换谁去扛,它迟早都得塌,还得砸死底下的人。」
说到这里,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道:「老孙他们想打仗,想快点打进京城,坐上那个位置,我懂。
「坐在那位置上,威风,一句话能让千万人低头,金银财宝、美人美酒,要什么有什么————
「可然后呢?咱们这些兄弟,还有那些跟著咱们、指望咱们给条活路的百姓,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咱们当初要砍杀的那种官老爷」?咱们的后人,会不会也变成新的刘旦」、「赵宣」?」
钱三两听得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这些想法对他而言太过匪夷所思,总感觉大哥说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道理,但让他说哪里有道理、哪里没道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若是「皇帝」这个位置有问题?那为啥千百年来大家都抢破头?
「大哥,既,既然你说那个位置有毒,那,那咋办?」
他皱著眉头,忍不住追问道。
「咋办?」
刘义站起身,苦笑道:「大哥就是因为不知道咋办,才睡不著的。」
钱三两跟著站起来,想了想,提议道:「要不,问问安先生?」
「问他?你不讨厌他?」
刘义有些奇怪地看去。
安有道这人聪明,有眼界,有能力,偏偏来历不明,举手投足间,更是带著军营里这帮泥腿子们最讨厌的「官老爷」的味儿,是以同自己一起打过来的那些老人们,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喜欢安有道。
当然,这也有自己可以经营平衡的原因,想必以安有道之才,也看了出来,故在军中,他也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