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往前行驶一段路,路边的标语愈发密集。
只是最外围的标语右上角,尚且还印著幸福城的高墙标志。
可随著装甲车逐渐靠近双月湖,在距离目的地五十公里处,标语上的标志莫名更换,变成了一颗绿色的大樟树。
标语的风格也跟著发生了明显变化,少了几分农耕的质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野心与号召力「从坯房到作坊,造得出犁铧,也焊得住城墙!」
「庇护城不是梦,从田垄到车间,不止种粮,更种明天!」
「熟手工人看过来,重酬相邀,我们需要你们的加入!」
「光虹联盟,托举人类明天的信念联盟!」
」
」
「犹记得六月份那会,唐斯站长还和我说过,双月湖考虑要断掉和我们幸福城的营养浆合作。
这还不到十一月,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干脆利落地搭上了光虹庇护城这艘大船。」
见牛福看著这些标语,脸色多多少少有些怪异,程野便笑著解释道。
经过这一路的实地穿梭,他已然完全能够理解双月湖脱离幸福城的原因。
这段看似六百公里的路程,实际走起来远比地图上标注的要艰难得多,沿途的艰险、路况的复杂,都让行程被大幅拉长。
就算中途没有任何感染源和变异兽的袭扰,往返一趟也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打底。
于幸福城而言,疆域广阔,资源众多,确实不缺少双月湖这样一个营养浆原料供应点。
可对双月湖来说,依附遥远的幸福城,远不如投靠更近、更能提供实际支持的光虹联盟来得实在。
随著石省中线彻底废弃,双月湖能坚持两年,直到今天才与幸福城解除协议,已经算得上难能可贵。
当然,理解双月湖解除合作,并不代表能理解他们投靠光虹庇护城。
程野摇下车窗,吸了一口带著湿润气息的空气,心底满是疑惑。
这里距离大樟庇护城同样路途遥远。
大桥未修好前足足570公里,如今也还有450公里。
以大樟庇护城及其背后光虹联盟的实力,清理出一条安全路线、划定可控区域并非难事,可他们真的会只为了一个双月湖,付出这般代价吗?
程野绝不相信。
这背后,显然藏著幸福城未曾察觉的隐情。
忽的。
夯土路边闪过两道人影。
左侧的人手持一面红旗,旗面上隐约能辨出「双月湖」三字;右侧的人握著一把步枪,枪口朝下,双手连连示意,似在表达无恶意。
「只